黄仁勋:AI会用工具而非重做工具,软件价值标准改变。
这两天,全球软件股遭遇重锤。从印度到香港,从中国到纳斯达克,软件类股票普遍下跌。
导火索是Anthropic发布的Claude更新,展示了前所未有的自动执行能力,能调取日历、理解流程、执行任务,直接切入传统生产力工具的核心领域。市场开始恐慌:AI会不会从头重做工具,彻底替代现有软件?
就在这波集体焦虑爆发之际,黄仁勋出现在旧金山一场由思科主办的AI大会上,和思科CEO Chuck Robbins对谈了近一个小时。
他的观点很明确:
AI不会重做工具,而是会用工具。就像人不会重新发明螺丝刀,AI也会直接使用已经成熟的软件,通过调用接口、组合功能来完成任务。
真正的改变,不是工具被替代,而是使用者从人变成了AI。
第一节 AI不重造工具,而是用工具
在思科现场,黄仁勋没有回避那个争议最大的提问:AI会不会取代现有软件工具?
他先抛出一个反问:
“如果你是一个AI,或者一个通用机器人,你会怎么做?重新发明一套全新的工具,还是直接使用已经存在、已经被验证有效的工具?”
比如说:
“你会用螺丝刀,还是从零发明一把新的?你会用锤子,还是重新设计锤子的原理?”
答案显而易见:当然是直接用。
所以黄仁勋的观点是:AI会用工具,而不是摧毁它们。
这个道理看似简单,但市场的反应却完全相反。过去两年,业内一直在说AI是下一个操作系统,说AI会重写一切界面。黄仁勋认为,这个说法只看到了表象,却忽略了本质。
真正的变化,不是软件被替代了,而是使用软件的方式彻底变了:
以前,工具是给人用的:你点按钮、填表单、跑流程。
现在,工具是给AI用的:AI通过调用接口、调度动作、组合功能,来完成一整套任务。
这背后的技术突破,黄仁勋称之为“Tool Use”(工具使用)。
他明确指出,最新一代AI的核心进展,不在于生成内容有多流畅,而在于能不能真正干活。比如打开浏览器、填写申请表、写代码、调服务,这些过去需要人手动操作的事情,AI现在都能自己完成。
正因如此,他不断强化与Synopsys、Cadence、SAP、ServiceNow等传统工程软件工具企业的合作,而不是另起炉灶。
这些现成软件早就被验证稳定、高效。AI要做的,不是重新创造它们,而是学会用好它们。
这也意味着,原本被担心会过时的软件工具,反而变得更重要了。它们不再只是给人用的界面,变成了AI可以调用的功能模块。
第二节 软件变成了AI持续学习的载体
AI会用工具。用完之后呢?
会留下什么,还是什么都不留?
这涉及到AI在未来组织中的位置。黄仁勋认为:
未来的公司,不是让AI在人类的环里工作,而是让AI成为公司的环。
过去,我们说的是人在环里(human in the loop),AI只是一个助手、一个建议者,在特定时刻被调用。但黄仁勋认为,未来应该反过来:AI应该是那个始终在场、不断积累、持续记录的底层参与者。
AI的角色变了,软件的角色也必须跟着变。
从使用工具变成学习载体。
以前软件只是工具,AI用完就完了。现在软件要承载AI的持续学习,让AI每次使用都能积累经验。
这需要软件做到两点:
第一层,软件的运行方式变了。
以前是预录制的:你点什么,它跳什么,每个按钮、每条流程都是提前写死的。
现在是实时生成的:AI根据你的意图,动态决定该调哪个模块、走什么流程、通知谁审批。你说我想发起报销,它就自动从对应系统调数据、填表、发送通知。每次执行的路径和结果,都可能不同。
第二层,软件还需要记录每一次使用的经验。
黄仁勋提到英伟达内部的部署时说,他不愿把所有敏感对话放在云端,而是在本地建了AI系统,只为一件事:记住我们问过什么问题。
为什么?在他看来,企业最值钱的,不是答案,而是问题本身。
因为问题代表了企业在意什么、曾遇到过哪些挑战、判断过什么方向。这些问题,就是企业的经验、认知和节奏。
所以未来的软件不是用一次就完,而是每次使用都会留下记录,积累成企业的知识资产。
这些记录不是静态存档,而是可以被后续的AI调用学习、形成更好的判断。通过软件,企业的所有动作和思考逐渐沉淀为可复用的流程。
这就是黄仁勋提出的核心理念:让AI始终在场、全程参与,让软件成为能够持续进化的平台。
第三节 什么软件适合AI工厂?能被高频调用的
软件要成为AI持续学习的载体,关键看它能否融入AI的工作场景。
黄仁勋描绘的场景是“AI工厂”,AI不是偶尔帮个忙,而是持续运转、完成生产任务。在这样的场景下,软件必须满足一个核心标准:能被AI高频调用。
具体来说,就是有API接口、能程序化调用。
拿芯片设计来说,过去是五个工程师在不同软件间切换、手动整合。现在AI同时接入设计工具、内部文档、设计规范,就能自动完成整个流程,而且更快。
这个转变背后,是软件价值标准的重构。
以前软件值钱,看用户数、收费规模、粘性强度。
现在看的是AI能不能调、能不能高频调、能不能生成结果。
软件的使用形态也随之改变。从交互界面变成任务节点,不再是人去点,而是AI去调;不再靠界面吸引用户,而是靠API吸引AI。
既然价值标准变了,软件企业该做什么?
黄仁勋给他们的建议很实际:先盘点现有工具。
哪些工具有API接口?哪些系统可以通过代码调用?哪些流程能被程序化执行?这些就是AI能立刻用起来的工具。而那些只能靠人工点击、手动操作的工具,需要考虑是否加上接口、开放调用能力。
这不是否定软件,而是重新定义软件的位置。软件不再是终点,而是AI工作流程中的入口。
软件的战场,已经从争夺用户,变成了争夺AI的调用。
结语 软件终于被用起来了
“谁会从零做工具?”
黄仁勋的这句反问,说清了一件事:软件没死,只是位置变了。
它不再是人机交互的终点,变成了被AI调用、组合、嵌入的起点。
软件价值标准也变了:
“不是功能多不多,而是AI能不能调得动。”
最终的问题不是软件会不会被淘汰,是你们的软件产品,AI用得上吗?
本文来源:36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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